第1138页
死是必定要死了,却也未必视死如归。 是以被衙役一押上刑堂,膝盖一软,丁驷便瘫软跪地,陆离这回也没让他站起身来回话,循例问道:堂下何人? 小人丁驷,原为丁家总管。 这话说得细如蚊吟,连陆离都没有听清:大声回话。 丁驷只好加大了嗓门,但语音颤颤,显然做贼心虚。 你可识得原告郑远? 识得,他为丁家佃户。 那么你可识得郑远长子郑康? 丁驷: 镇木一击,陆离蹙眉喝道:如实回答。 认、认得 郑远状告晋阳丁子弟丁梧亮故杀其长子郑康,指证你为凶犯之一,你可认罪? 认罪、认罪。丁驷下意识说道,突然又觉不对,立马抬头申辩:少尹冤枉呀 诸观审者尚在猜疑,尤其是罗六、孟九等颇知内情者,看那毛维起初便想坐实郑远为诬告,显然是没有放弃为丁梧亮开脱,按理必然会有别的诡计,怎么丁驷作为主要从犯,一上来便忙不迭地认罪了?直到又听见喊冤声,众人才道果然。 堂上不许议论,便有许多双眼睛都看向担当主审的薛少尹,猜测着这位要如何证实丁梧亮罪控,却见薛少尹仿佛也料到丁驷会喊冤,语气依然不带一点波澜:这么说,你不愿认罪? 不,小人认罪,只四郎是被郑远冤枉,主使殴杀郑大郎者为小人,与主家四郎没有分毫干系。 喊冤是喊冤,然而不是为了自己,而是为了主家,这丁驷也太过忠义了吧! 就连马大叔等平民百姓都品度出其中名堂,让家仆顶罪,这也确是豪贵的惯常把戏了。 然而毛维却信以为真,迫不及待追逼一句:还不细诉事实。 十一娘看了一眼毛维,这回却没有警告他扰乱庭审,只洗耳恭听丁驷如何为人犯狡辩。 两年前,小人听闻郑大郎闹事,带着几个家丁去问罪,不想郑大郎对小人泼口大骂,小人一恼,便将人打死了。这经过倒说得简短明白。 陆离当然不会轻易采信,问道:依你所说,丁梧亮并不知情? 本是一桩小事,小人那时身为丁家总管,自能负责,故而并没有禀知主家。丁驷咬定丁梧亮无辜。 一桩小事?佃农被你等活活殴杀,竟然也未报知主家? 后来当然报知主家,不过不过小人说了谎,只称教训了郑大郎一顿,结果他吓得病了,高热不退,便病死了,故而主家便报了病故。 说谎,丁驷你分明便是说谎,老朽当日亲眼所见丁四郎殴杀大郎!郑叟焦急不已。 住口,你竟敢扰乱庭审,该当杖责!毛维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