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三镇喋血惊天地 禄山献糕承心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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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鼓营老卒许涌关的坟头,新土还带着冻土翻涌的湿气,尚未被北凉的寒风与飞雪彻底浸透。坟前那盏粗瓷油灯的灯芯,在风里明明灭灭,像是在无声诉说着这位老卒与北凉、与徐骁之间那段峥嵘岁月。三日前,徐骁还亲自来此,为许涌关添了一抔土,看着墓碑上那简单的姓名与生卒年月,沉默了许久。彼时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,咳嗽声在空旷的坟地间格外清晰,身旁的亲卫都能看见他咳得发红的眼角,却无人敢上前劝慰 —— 他们都知道,这位北凉王的心里,装着太多与这些老卒相关的过往,也装着整个北凉的重量。 三日后的北凉王府,檐角的铜铃在寒风中发出 “叮叮” 的声响,打破了王府内的沉寂。一名身着黑色劲装、腰间佩刀的亲卫匆忙的来到王府,他的脸上满是风尘,额头上还沾着赶路时凝结的冰霜,手里紧紧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。火漆上印着褚禄山专属的拂水房印记,一看便知是加急密报。亲卫一路小跑,脚步急促地穿过王府的庭院,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步声,连廊下的灯笼被他带起的风晃得左右摇摆。 此时的徐骁正在书房内,面前摊着一张北凉地形图,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目光停留在北莽与北凉交界的地带。书桌上还放着一碗温热的汤药,冒着淡淡的热气,那是大夫特意为他调理旧伤的,可他却顾不上喝,满心思都在北凉的防务上。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徐骁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。 “王爷,褚将军密信!” 亲卫单膝跪地,双手将密信高高举起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。徐骁放下手中的毛笔,起身走到亲卫面前,接过密信。他的手指触到信纸时,能感觉到信纸因亲卫一路紧握而残留的温度,也能看到火漆封口处因颠簸而出现的细微裂痕。 徐骁用随身的小刀轻轻挑开火漆,展开信纸。只见信上的字迹潦草如血,笔画间带着明显的仓促与焦虑,显然是褚禄山在得知消息后,匆忙写下的。信中的内容简短却足以让人心惊 —— 世子徐凤年自北莽返程,行至北莽南朝三镇地界时,身陷险境,身边护卫死伤惨重,世子本人生死悬于一线。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,砸在徐骁的心上。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渐渐收紧,指节泛白,信纸被揉出了深深的褶皱。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连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变得微弱。徐骁的目光死死盯着信上 “生死悬于一线” 这几个字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多年征战留下的杀气在他周身悄然弥漫,让一旁的亲卫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 信的后半部分,褚禄山言辞恳切地请战,愿率领三万边军,星夜兼程直扑北莽,不惜一切代价将世子完好无损地接回北凉。字里行间,满是褚禄山对徐凤年的担忧,以及他作为北凉大将的担当。徐骁看完信,将信纸缓缓叠起,放在桌案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,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难以遏制的担忧与怒火。 “传我命令,” 徐骁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让禄山守好北凉,少一步都不行。告诉他,北凉不能乱,这是底线。” 亲卫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徐骁会做出这样的决定,但他不敢多问,立刻应声:“是,王爷!” 随后便转身快步离去,将命令传达给褚禄山。 徐骁独自留在书房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中飘落的雪花。他知道,褚禄山有能力带兵去救徐凤年,可北凉是徐凤年未来的根基,一旦褚禄山离开,北凉境内的各方谍报势力极有可能趁机作乱,外部的敌人也会虎视眈眈。他不能冒这个险,所以,这趟北莽之行,只能他自己去。 当日暮色未沉,夕阳的余晖将北凉王府的城墙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,可王府外的校场上,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,震碎了天边的晚霞,回荡在整个校场之上。 徐骁身着那副伴随他征战半生的玄铁铠甲,铠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与箭孔,每一道痕迹都是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。亲卫为他系上铠甲的系带时,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—— 多年的旧伤让他在穿铠甲时格外吃力,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,眼神依旧坚定。 徐骁走到战马前,这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是他的老伙伴,曾陪他走过无数战场。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,不安地刨着蹄子,发出低沉的嘶鸣。徐骁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战马的鬃毛,低声道:“老伙计,又要辛苦你一趟了。” 随后,他翻身上马,动作虽然不如年轻时矫健,却依旧沉稳有力。 此时,校场上已经集结了整建制的大雪龙骑军。黑色的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芒,士兵们手持长枪,腰佩战刀,整齐地排列着,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。他们个个眼神锐利,气势如虹,哪怕是站在原地,也能让人感受到这支军队的强大战力。大雪龙骑军是北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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